——叙永县灾后重建见闻

　　王承伟

　　阳光沉重地洒落在山岭上，一整片一整片被冰雪压断了树梢的树木静默站立。

　　持续50天的雨雪冰冻灾害袭击过后，行走在叙永县南面山区，只见杂乱的残条败枝，倒断的电线杆，撕裂的瓦片……它们在无言地诉说着灾情。

　　然而，透过一张张劳动着的脸庞，你会感受到罕见的雨雪冰冻灾害留给人们的不仅仅是一场深刻的记忆或者是一种深深的烙印，更是一种由天地锤炼而成的“刚毅”。

　　冻不停的歌唱

　　3月4日，摩尼镇李红村小学。

　　这是一所被冰凌冻坏了的山区村小。三年级教室对面一段近40米长的教室用房的墙壁上，张贴着几幅用白纸黑字写着“此房危险，严禁出入”的警示标语。教室的房檐下，一根红色警戒线超出檐口1米多远，原本水平的房檐被冰凌压成了波浪线形，屋顶瓦埂起伏不平，瓦片七零八落。教室内，用竹压板做的天花板，被从房顶上掉下来的冰凌炸碎物砸开了一个又一个窟隆。

　　冰凌导致学校3间教室和一幢教师宿舍楼无法使用。经调整后，仍有五年级的学生无处上课。幸好在离学校800多米外的一个山嘴边有一座敬老院，院里的一间活动室勉强可以用作五年级学生的临时教室。

　　摩尼镇山高坡陡，平均海拔1200多米。“历时20多天的地面冰凌厚达30多厘米，冰雪封得大山无路可寻。”为了确保孩子们能在上午9点半以前按时上课，脸上被冻出4个伤巴的杨学强老师每天早上6点过钟就得从15里大山外的联盟村家里出发，连滚带爬地来到学校。下午3点半放学后，等杨学强赶回家时，天将要黑了。一连10多天在60多度的陡坡上来回翻越，杨学强的手掌被摔出5道伤口。

　　“冰雪灾害让大家变得更加坚强。”学校大队辅导员丁敏老师说：“冰雪在考验着大家。杨学强老师的手摔得鲜血直流没有喊痛。李照容老师摔伤了尾椎只住了一天医院后，依然一瘸一拐地去冰雪大山里动员学生上学。”

　　在丁敏的无限感动中，元宵佳节那天开展的“关爱留守儿童”大队主题活动一直让她无法平静：自己踏着冰凌去为14名留守儿童买回糯米粉和汤圆馅后，又到水井提来水在办公室里为孩子们煮汤圆。当李念同学一边香甜地吃着汤圆，一边说丁老师像他妈妈那样好时，丁敏的热泪扑簌簌地滑落了下来……

　　“投资50多万元新建一幢两楼一底的教学楼规划已经送到县教育局。”校长孙守伍说：“我们只盼望学校教学楼建设能够早日动工。”

　　冻不死的力量

　　3月6日，营山乡农场村。

　　“一、二、三，拉！”“嗨嘬嗨嘬……”下午4点半钟，150多名乡村干部、电工及村民在新农场(小地名)附近的几座大山上一齐使劲拉电线。

　　站在双排杆处作指挥的乡电管所负责人朱健手持喊话器喊：“杜洪勇，你们那里停一下。”朱健的话音刚落，几名电工开始在双排电杆上进行检修。检修片刻后，“嗨嘬嗨嘬”的拉线吆喝声又开始在山峦上响起，这段1000多米长的电线也渐渐升上了天空。

　　已经在布满荆棘的山峦中穿梭着指挥电力重建工作长达20多天的朱健，因为过度疲劳，一脸的倦容。他说：“我们力争早日把全乡的用电恢复。”

　　平均海拔1300米的营山乡，从去年12月17日开始降雪，到今年1月6日，全乡就被冰凌封冻并陆续开始出现倒杆断线现象。乡内电网10千伏主线摩营线路倒断后，全乡电力设施瘫痪了。持续70多天的雪灾导致乡内145根10千伏电杆倒断119根，线路损坏45公里，615根低压电杆倒断519根，线路损坏46公里，变压器损坏14台。

　　营山乡党委书记张欣说，恢复全乡的农村电网需要投入70多万元。而面对这么大的压力，朱健一声不吭地承担了贷款、购买电杆等各项工作。

　　雪灾发生后，朱健一天也没有得到休息。为了确保营山街村2800多人能看上春节联欢晚会电视直播，2月6日天亮不久，朱健就带领电工们逐家逐户开展线路清理、抄表及安装公用发电机等工作，直至凌晨1点多。降雪稍缓后，从2月20日开始，他又每天带领自己雇请的40多名民工奋战在冰凌大地上，开展收线巡线、抬电杆、放电线等一系列电网恢复工作。

　　“我不承担恢复电网的责任，村民就无法用上电。”朱健说，天灾面前，无路可走，自己负上了沉重的债务，只有以后慢慢想办法解决。

　　折不断的精神

　　3月16日，分水镇罗汉林林场。

　　最后一轮降雪已经停止了半个月，晴好的天气为林场提供了清理倒断木和补植树苗的大好时机。早上9点过，马康生、马从建、郭言仲、袁明久等8名护林员背着柳杉苗，与县林业局领导带领的4名林业工程师，来到林场四角湾林地进行倒断木清理和树苗补植。

　　罗汉林主峰海拔1902米，是这场雪灾中持续受灾时间最长、受冻程度最重的村落。从1月12日开始初降大雪到最后停止降雪，林场被冰凌包裹了整整50天，冰凌最厚时达30多厘米。雪灾使林场6200亩森林九成以上受损，其中420多亩彻底毁损。

　　走进这片被“洗劫一空”的林子，马康生一行有的用刀锯砍伐倒断的树桩、枝条，有的拉开残条败枝，有的运送树干。30多分钟后，一大片林地被清理了出来。工程师毛俊如、杨忠铭等人操起锄头把地挖开，并一边讲解一边示范补种的要领：“补植一定要注意把窝先挖宽，然后把土覆过来……”

　　55岁的马康生黝黑、苍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出10来岁。尽管降雪已经停止半个月了，但一谈及雪灾给林子造成的损失，马康生的泪水就盈满了眼眶：“没想到这次大雪把我们的林子损毁得太惨了。尽管护林工作很苦，但我们还是坚持着。”

　　“最让我感动的就是我们这些护林员对林子强烈的责任感，他们完全是用感情来种树护林。”叙永县林业局局长许建新说。

　　罗汉林林场损失不低于100万元。场长廖少雄说，整个林场清理需要约6000个工，补植需要约1000个工，由于气候等原因，清理倒断木、补植、抢通用电等，所有工作必须在1个月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