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新闻网消息
从网友处得到成都出现卖花女童的消息后,一位解救儿童志愿者三天前专程从广州飞到成都,准备解救卖花女童。经过通宵追踪,他发现了卖花女童及其“操控者”的藏身之处。但最终却因无法证实女童是被拐卖或强迫的,“操控者”于昨日下午被释放。此次解救行动宣告失败。“孤胆英雄”陷入迷茫:究竟如何解救才能成功?
深夜追踪锁定4岁卖花女童
据这名网名叫仔仔解救儿童志愿者介绍,他曾做过侦察兵,三个月前放弃工作,成为一名解救儿童的专职志愿者,并加入了“宝贝回家”群,这是一个以帮助和解救在街头流浪、乞讨、卖艺的孩子为目的的志愿者QQ群。近日,仔仔从网友处得知,成都出现了一批年幼的卖花女童,“很可能是被拐骗过来、受人操控的。”有过在广州“解救”卖花女童经历的仔仔,便于23日乘飞机从广州赶到成都,希望能解救这些女童。
到成都后,他开始孤身追寻卖花女童的行踪。23日晚上,仔仔奔波于天府广场、玉林中路、紫荆电影城附近等人流量较大的地方,熬了一个通宵,仔仔终于掌握到一些线索:他把目光锁定到在紫荆电影院附近卖花的两名4岁女童身上,并查到了她们的栖身之处。自觉有了把握后,仔仔邀请记者参与他的“解救”行动。
秘密跟踪卖花女被人“操控”
昨日凌晨1时左右,紫荆电影院附近洋溢着平安夜的热闹气氛。仔仔一眼就在某酒吧门口发现了他想要“解救”的目标——两名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每人手握10来支玫瑰花,不时跑上去拽着行人的裤腿,让对方买玫瑰。两个小女孩还为了“抢生意”而大骂粗口。记者发现,她们每卖出一支玫瑰,都会立刻将钱交到附近路旁站立的一妇女手中。“她们住在荷花池附近,一会儿骑电瓶车回去。”仔仔说。
凌晨5时,两个小女孩被该妇女用电瓶车带走。仔仔带着记者一路跟踪,见该妇女拐进红花堰红旗一队一破旧楼房后,立刻打电话报警。随后,警方赶来,将楼里所住两户人共3个大人、5个小孩全部带至派出所。
解救失败女童将继续卖花
但在双水碾派出所,情况的发展却超出了仔仔的预料。
“我只是帮我哥哥照顾娃娃,其他的事都不知道。”被警方带来的一个自称叫汪如财的男子连连喊冤,他称自己的哥哥嫂嫂都是残疾人,不久前回安徽老家治病,自己刚到成都10来天,照顾哥哥的两个孩子,以及姐姐一个四岁的女儿——即刚才那个卖花女童。但这个女孩面对询问,也坚持称“(卖花的)钱我都拿来买零食了!”矢口否认刚才对记者所说卖不完花会挨打的情况。
据汪如财所住地附近居民介绍,红旗一队住着不少卖花家庭,都是小孩卖花,大人收钱。但因卖花小孩和大人都一口咬定是一家人,警方只得于昨日下午将所有卖花小孩和大人释放。这意味着仔仔此次解救行动宣告失败,那些小孩很可能将继续卖花。
路在何方志愿者反思解救方式
“要查清卖花女孩和大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困难。”仔仔承认,他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卖花女童是被拐卖或被强迫的,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百姓,能做到的只是查到卖花女童栖身的地方,其他的“都是公安机关的事情”。记者了解到,仔仔在广州进行的“解救”卖花女童的行动也只进行到这一步,卖花女童之后的命运并没有得到改变。
这次来成都,仔仔的花费在5000元左右,可并没有实质性地解救出一名卖花女童。至于如何才能真正解救这些卖花的孩子,仔仔也觉得迷茫,只希望全社会的人都能尽一份力。
○对话仔仔
记者:你为何独自一人行动?这样可能会很危险。
仔仔:这也是基于安全的考虑。对于暴力对抗等,我有自己的计划,带上别人反而会将他们置于不安全的境地。
记者:你觉得这次的行动是不是失败了?
仔仔:对整个事件来说是失败的,但对我来说是成功的,我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的人关注这些孩子。
记者:以后要如何取证,争取不再失败呢?
仔仔:以后我会购置一些设备,比如相机和偷拍设备,争取能拿到小孩被虐待的证据。如果资金充裕,我还可以到小孩的老家去取证。报料人雷先生奖金100元
○编后语
济危救厄,是之为侠。仔仔足可称得上是一个英雄。然而,这种孤身犯险的游侠式做法,是否会显得成本过高而效率过低呢?答案是肯定的。比如,独自在陌生的都市里夜间追查一个团伙的罪证,遇到危险他该如何自保?身为一个没有执法权的民间志愿者,即便等待被解救的小女孩近在眼前,他难道有权力破门而入送她回家吗?如此种种,难处太多。与其越俎代庖代为执法,不如呼吁和督促有关部门来解决问题。
本报记者 郑刚 颜帅 张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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