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新闻网消息
本报记者 张亚斌
速读:帮亲戚销售体育彩票的李兰成天守在电脑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做着发财梦。她感觉自己年纪轻轻,青春时光在枯燥无味的日子中打发很是不甘。她在眼瞅着别人圆发财梦的同时,也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傍上个大款,过上富足的生活。终于有一天,一位身高1.8米,说话带着东北口音,年龄有50多岁的男子来到她面前,吹嘘自己在上海有一套价值60多万元的房产,只要李兰愿意跟她过,他会给其一生的幸福。东北男子信誓旦旦的承诺,听得李兰怦然心动,当她踏上追求幸福的旅程后才发现:原来,生活中痛苦比幸福还要多。
“记者同志,首先你得答应我,能不能帮我的忙?让我那个花心男人早点回家。”12月2日下午,一位头发凌乱,手里提着一个大口袋,35岁左右的中年女子来到本报编辑部,还未等记者询问她有什么事相求时,该女子的一句话倒让记者深感诧异。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学生的练习本,这位女子称,她名叫李兰,来自嘉陵区,练习本上记录了她一段不幸的婚姻和这些年为追求幸福带来的痛苦。从李兰断断续续地讲述中,记者聆听了发生在她身上的荒唐故事。
追求幸福 彩票摊前成就老夫少妻
“我不相信,自己这一生中碰不到一个好的人家,守候不到自己的幸福。”与别的女孩子相比,没有美丽的容貌,但没读几天书的李兰却不想在家里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背太阳过山。2002年,刚好30岁出头的李兰来到了繁华的上海,一边帮着亲戚销售体育彩票,一边等待着幸福降临。
“美女,请用电脑随便给我选择50元钱的彩票。”2002年5月的一天,正坐在电脑前漫不经心地守着生意的李兰,抬头瞧了瞧眼前这位前来购买彩票,说话带着东北口音的顾客,“嗬,这个人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气质不凡,肯定有来头。”正当李兰在打量东北男子时,此时,东北男子也正在专注地打量她。
“姑娘,你在这里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也就七八百元而已。”
“那太少了,这点收入还不够我一个月的烟钱。”
“看得出来,你很有钱哟?”
“钱是没多少,至少在上海有一套价值60多万元的房子。”
李兰与这名东北男子越谈越投机,转眼间就成了熟人。临别时,两人互留了地址和电话。东北男子告诉李兰,他名叫杨光,家住辽宁省铁岭市,今年50多岁,因妻子生病去世得早,在上海工作的儿子考虑他一个人在老家生活非常孤单,就在上海为其买了一套房子让他跟着一起生活。
“虽然是50多岁的人了看上去还那么精神,人长得不错不说,而且他在上海还有一套房子……”认识杨光后的当天晚上,李兰回到出租房里左思右想,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第二天早上,刚打开彩票销售点的门,杨光已经早早地来了,二人又拉起了家常。事后,杨光每天都要来到李兰的彩票摊前找她聊天,一来二往间,这对孤男寡女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对难舍难分的情侣。
“李兰,反正你也是单身,我也单身,干脆我俩组合在一起成个家吧?”面对杨光的请求,李兰不顾家人的强力反对,她坚持自己的意见,最终投进了这位年龄比她大20多岁的男人的怀抱。
儿媳不领情 痴情女随夫回东北
李兰与杨光同居后才发现,她每次跟随杨光进的家门,原来才是他儿子的房子。并非是杨光所说的他儿子专门为他买的。“每一次到他儿子的家里,他儿媳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这样的日子哪能过下去。”2003年7月,与杨光同居一年多后,李兰感到,住在杨光儿子的家里像是寄人篱下,为了避免与杨光的儿媳发生争吵,李兰向杨光提出回铁岭市居住。
“当初看上这个老头,我想得最多的是跟着他一定能过上幸福生活,再也不用回老家农村种土地了,哪个女人不想找个好老公?可跟着杨光回铁岭后,我才发觉幸福离我越来越远。”离开上海,生活中少了与杨光儿媳之间没完没了的纷争,来到铁岭后,让李兰没想到的是,自己身边这个口口声声会给她幸福的老男人原来个情场老手。
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李兰远离亲人来到了陌生的北方,下了火车,在铁岭市逛了一大圈,李兰问杨光,“我们的家在哪里?”“家,什么家?家里的房子早就被我卖了,钱都花在了女人身上,这些年我都是居无定所,跟我到这里来,你就得听我的,不管我做什么,尽量少掺和。”踏上陌生的土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杨光的一席话,听得李兰目瞪口呆。怀里抱着孩子,跟着杨光漫无目的地走,最后二人来到铁岭城郊的农村,租了一间房子暂时住了下来。
“房东是个40多岁的女人,与杨光像是老朋友了,他们完全不顾我娘俩的存在,坐在炕上就开始亲热起来。”在异乡人生地不熟,看着杨光与房东成天打情骂俏,当着她的面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李兰只能把泪水悄悄地往肚里咽,每次杨光与房东玩累了,李兰还得为他们端茶做饭。“我纯粹成了他的奴隶,有时在他心情高兴时,好好劝他几句,可他哪里听得进去,翻脸就不认人,他长得人高马大的,我哪里敌得过他,只能任由他摆布。”说起回东北的经历,李兰感觉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几次想到死,可每次看到年幼的女儿时,她又打消了这一念头。住在出租房里,杨光白天出去四处晃荡,也不知道干些啥,晚上满脸酒气地回来继续与房东寻欢,李兰完全成了局外人。
“在铁岭城郊出租房住的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具僵尸,成天生活在混沌的世界里。”痴情的李兰相信杨光总有一天会迷途知返,谁知杨光却变本加厉地对其进行精神和肉体摧残。跟着杨光在北方的城市中四处游荡,看着这个老色鬼带着一个又一个女人走进自己的炕头,李兰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究竟该怎样过下去。
以死抗争 醒来后的梦更可怕
“他像是一个操黑道的人,他从来不给我讲他在外面干什么,我也不敢过多地问他的事,只能带着孩子与他在北方的城市漂流,何处是家,我心里也没有数……”想起与杨光在北方生活的几年,李兰说,“一想起他,我就要做恶梦。”
2004年11月,杨光告诉李兰,他在大连市联系了一笔生意,等挣到钱就在那里安家,方便孩子今后上学。听信了杨光的话,李兰带上孩子跟随杨光来到了大连。来到大连后,杨光将李兰带到一间出租房里,在出租房里住了几天,杨光还是与以往一样,早晨不声不响地出去,晚上醉熏熏地回来,然后借着酒兴发泄兽欲。李兰稍不顺从,就会迎来一顿拳脚。
一天晚上,杨光又从外面喝酒回来,李兰打开门后,看着他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当晚,睡在一间床上,当着李兰的面,杨光与这个女人尽情纵欲,待这对男女尽兴后,李兰悄悄地起床,从来不喝酒的她拿出一瓶啤酒,脖子一仰就灌进了肚里,看着床上这对狗男女抱成一团,想起两年多来的屈辱辛酸,李兰来到隔壁房间,亲了一下已熟睡的女儿,然后来到窗前,打开窗户纵身从出租房的三楼跳下。
“有人跳楼了!”听到楼下“咚”的一声闷响,惊慌失措的房东赶紧来到出事地点,并拨打了“120”。当李兰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李兰终于醒过来了,一旁的护士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大姐,生活中有什么事想不开的,非要去寻短见?”“你命大福大,摔下来的时候幸好被二楼的电线拦了一下,只是尾椎骨骨折,住上一段时间院就会慢慢恢复。今后可千万不要做这样的傻事……”面对同室病友们关切的问候,泪水淌满了李兰的双颊。
想以死求得解脱,李兰却未能如愿。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杨光以没钱交治疗费为由要求李兰回到出租屋里调养。没有钱交治疗费,医院停了药,在大连又举目无亲,拖着病体,李兰再次回到那间污浊的出租屋。
经过这件事后,李兰寄希望于杨光会对她好点,但是这样的想法对于李兰来说又显得可望不可及。
就在李兰回出租房的那天,杨光带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走进家门。指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女人,杨光假惺惺地对她说,“为了你的身体早日康复,我专门找了个人照料你,今后你就叫她嫂子……”
“那个女人从见面那天,我就看她不是什么好货色,杨光说是找的人专门照料我,结果,倒成了我照料她,晚上,这对狗男女还要当着我的面干龌龊事……活着真还没有死了痛快。”杨光的无耻与丑陋,让李兰对其再不抱任何幻想,她就想身体早一点康复后回到南充老家,回到亲人身边。
2005年初,结束了近四年的黑暗生活,李兰将女儿交给了杨光,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回到了嘉陵区。
“看到我落魄归来,家里人现在都不接纳我,那个天天泡在女人窝里的老色鬼如今又在成都与别的女人勾搭在一块,现在我已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想追求一生的幸福,在虚荣心的驱动下,李兰结果却被一个年龄大她近一半的男人折磨得伤痕累累,想起发生在她身上近乎荒唐的故事,如今不知道回家路在何方的李兰对记者说,“将自己的这段经历和盘托出来给大家听,我现在感到自己的心里踏实多了。愿天下与我当初有着同样想法的女人们引以为诫,生活中诱惑无处不在,不要被一些谎言迷失了人生方向。”(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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