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新闻网消息
每晚,当张靓颖、谭维维曾经驻足过的成都夜场响起第一个音符的时候,行吟歌手张小饼正把他沉重的音箱摆到熙来攘往的闹市街边。为了音乐梦想,他放弃了稳定的工作,甚至放弃去酒吧驻唱的机会,像一个真正的行吟歌者,在行走中积累素材。前晚,张小饼在科华北路附近的演唱虽然只挣了30多元,但吸引了很多路人驻足流连,连到成都参加医疗博览会的著名校园民谣歌手老狼的同学张先生也被小饼沙哑的歌声吸引,从奢靡的酒吧走到街边,欣赏韵味独特的“叙事诗”。“说不定,下一个老狼、刀郎就是这个小伙子!”张先生激动地说。
现场
行吟歌手饿着练吉他
前晚8时,记者前往和行吟歌手张小饼预约的四川大学西区某水吧。张小饼经常在这里盘桓,小饼民谣吉他的简约乐音连同他沙哑、挑衅的叙事歌曲在几乎每个来水吧喝水聊天的艺术家和学生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快到水吧时,小饼突然打来电话,“我还没吃饭,你给我带一盒饭来嘛。”这时,学校食堂都已经关门了,记者在一家餐厅买了份回锅肉盖浇饭后就急匆匆地赶到水吧门口。
在水吧打探一番后,记者并没有看到小饼,刚打算离开给他打个电话,小饼突然黑乎乎地从外面钻进来。站在记者面前的他右手紧紧抓着吉他,脑袋深深陷在有些不合时宜的灰色棉衣衣领里。“我看到你进来了,我在外面练吉他,角落里暗,你没看到我。”小饼解释一番后就找了张桌子坐下狼吞虎咽起来。“前天我的口琴架被一个捡破烂的捡走了,他最多卖5元钱,我可得花50元去买。昨天麦克风又坏了,还好,我只花了20元钱买了个音头,然后我自己修了。”小饼前日挣了45元,大概由于不好意思,吃饭中途他向记者介绍了他的开销。
以前的好“口岸”被占
吃了饭,小饼美滋滋地坐了两个小时,等到他准备上街演唱时,已近晚上10时。因为有一件音箱,很沉,小饼便花了几十元钱在旧车市场买了辆破旧不堪的脚踏车。演出场地紧挨着学校,环境很好,后面有一家国际连锁快餐店,加上街对面那家俱乐部辉煌的霓虹灯,一切都显得光可鉴人。到达自己的位置之前,小饼指着科华北路公交站台后面介绍:“我刚开始在这里唱。现在生意好哦。”记者顺着看去,不到15米的距离内,竟然已有两个拉二胡的老人占着位置“营业”了。
小饼先把音箱安放好,又观望了一会儿才架好麦克风。一眨眼工夫,吉他就被小饼从包里面剥出来。当吉他包被铺在地上变成“钱兜”的时候,小饼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了。
获老狼的同学盛赞
当晚的演唱从演绎许巍略带忧郁的《完美生活》开始。让记者感到意外的是,小饼在唱这首歌时并没有像通常一样,用沧桑疲惫的嗓音表达一种疏离的感受,反而浸入了无限的柔情。这一近乎本能的策略使他取得了初步成功,轻柔地进入表演状态的小饼赢得了各类行人的注目。唱到第四首的时候,小饼开始在流行的民谣唱词中融入自己的说唱元素。这种即兴的叙事技巧让小饼与一般的街头艺人区别开来。
歌声虽然吸引人,但往“钱兜”里投钱的却寥寥无几。突然,有6名看上去像商务人士的男女从街对面走过来。在小饼面前待了片刻,其中有一位长得很像英达的男子和另一人留下来,一直站着,脚随着小饼的音乐节奏打着拍子。两曲过后,“英达”跟中场休息的小饼搭起腔来。据介绍,“英达”姓张,北京某医疗器械公司销售经理,这次是来参加医博会的。张先生和同伴激动地表示,他们在对面生活广场就被小饼的歌声打动了,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时,张先生正在北京上大学,著名校园民谣歌手老狼是他的同学。快到凌晨时,行人渐渐稀少,三五个年轻、时髦的摇滚乐手和石室中学的南非教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加入到小饼“没有听众”的街头演出中。
对话
唱歌也要靠天吃饭
记者:听说你在川大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歌手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搞音乐的?
张小饼:我2001年到川大读书,不久就迷上音乐了,跟一些趣味相投的朋友组了个乐队。没来得及取名字,不是很正式的。我出生在湘西,以前,那里有对山歌的传统。
记者:毕业之后你做什么?
张小饼:没找工作。在水吧干了很长一段时间。把新兴的民间音乐、诗歌力量联络到酒吧来。
记者:这期间收入如何?怎么生活的?
张小饼:收入不高,但也没什么大的消费,勉强过日子。
记者:实际上你的生活蛮恼火的。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去酒吧走场啊!
张小饼:我有很多朋友在酒吧唱,收入确实高,不过挺累的。我的生活和想法跟他们不一样,我又不急着做什么事。在街边唱歌,收入其实也不错,天气好就出来唱,下雨就休息、练琴。不能奢求太多。我现在主要想提高自己的修养。
记者:你现在住哪儿?
张小饼:暂时住在朋友那儿。前段时间住水吧的仓库里。
记者:搬来搬去的,你的行李怎么办?
张小饼:我没什么东西,打包就可以走人了。几百本书倒是挺沉的,不过放朋友那里,放心。
记者:你对音乐这么执着,有什么打算?
张小饼:音乐是表达,就这么简单。我在音乐里才能找到自己。现在就打算多写东西,《再见,列农》《HELLOW》等,我还挺满意的。过一两个月应该漂到北京去吧。
反响
下一个老狼在成都
张先生(老狼同学):我是老狼的同学。当初老狼就喜欢唱歌,经常在草地上唱给女生听,我们还扔过瓶子呢。要是没有这些青春的冲动、迷茫,那人生也会无比乏味吧!老狼的歌为什么好?为什么那么流行?无非就是他唱出了那个时代年轻人特有的心理,表现了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初步接触到无奈社会后那淡淡的忧伤和焦虑。
现在能打动我们的歌声少之又少。所以当我被这个小兄弟的歌声吸引的时候,真是吃惊不小。他的声音有种特殊的沙哑和疲惫,唱出了浪迹天涯的情绪,也唱出了我们这种常年在外漂泊的人心底深处的感觉。现在像我们这种常年在外跑生意的多啊,少说也有几百万人吧!小兄弟正处于这种沧桑风格歌曲的上升势头,完全可能是下一个老狼或刀郎!我都想当他的经纪人了。(笑)
谢天(石室中学南非籍教师):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状态,想不到在成都也能碰到!他唱得很好,是个艺术家。这样的艺术家是值得尊敬的。以后回南非了,但愿还能听到他的歌声。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唱片。
记者 沈映辉 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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