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清 杨力君

　　-核心提示

　　警方得到线报，凉山德昌县有人组织多人到云南贩运毒品。

　　于是，缉毒民警快速出击，设伏一天一夜，抓获贩运毒品海洛因嫌疑人11人，缴获海洛因1665.5克；同时，还因毒案引出枪案缴获由犯罪嫌疑人从境外非法购回的枪支两支，抓获嫌犯1人。

　　布网设卡抓嫌犯

　　6月20日和21日，笔者冒着炎炎烈日顶着高温酷暑，驾车赶到凉山州公安局禁毒局和德昌县公安局，走访了州禁毒局局长武森，禁毒局第一案侦大队大队长李星，侦查员李玉华、王秀和德昌县公安局缉毒大队民警李彭华和王清国等。

　　侦查员李玉华讲述了破案经过：3月底，缉毒大队得到线索：布拖、昭觉有部分孕期和哺乳期妇女离开当地外出，估计可能前往云南或边境，有从事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州局即对这部分外出妇女进行严密布控和监视。到4月中旬后期，州禁毒局得到线报，说这部分外出妇女近日已买好车票，可能要乘坐昆明———西昌的长途卧铺客车到西昌“交货”。4月20日，凉山州禁毒局即把这一案情通报给了德昌县公安局，向德昌县缉毒大队下达了布网设卡，务必将团伙运毒嫌疑人一举抓获的死命令。同时安排部署局第一案侦大队全体民警，赶赴德昌县全力配合德昌警方协同作战。

　　4月22日下午，大队长李星带领李玉华、王秀等民警赶赴德昌。他们和德昌缉毒大队的民警进行了分工和严密部署。根据境内的地势和路况，决定在永郎收费站设卡布控。当时收费站前方公路检修，来往车辆单边放行。民警们怕嫌犯趁堵车时包车绕小道从还在建修的高速公路逃跑，又派出警力到小道设卡。

　　24日凌晨6时，天刚蒙蒙亮，两名民警乘坐摩托车到前方侦查，发现在一辆昆明到西昌的卧铺客车上，确有那批运毒嫌疑人的踪迹。化装民警不动声色，在堵车地晃了一圈后赶回收费站，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在点上蹲伏的战友们，战友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即将发生的一场战斗。

　　毒案带出枪案

　　24日上午9时许，一辆在车头上书写着“昆明—西昌”的大型卧铺客车终于来到永郎收费站，李星和马良安排警力把大客车拦到路边停下，同时布控设防盯紧了客车两侧，带领民警李彭华上车实施例行检查后，把全车21名旅客礼貌地请下客车。下车时一名嫌犯把一个用塑料袋包装严密的塑料饮料瓶偷偷丢到车下的路面上。她动作十分麻利，却也没能逃过民警的眼睛。为了不至于打草惊蛇，民警们不露声色，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也没理会地上那个令人生疑的饮料瓶。

　　上午10时太阳正烈，路面温度迅速上升。民警们对司机和旅客进行个别调查，两位大队长和民警李彭华在车窗紧闭的车内进行严格检查。客车后部不仅堆放着旅客的几十件行李，同时还带有上百件水果。车内温度在烈日的炙烤下迅速升高到将近50℃，民警们汗流浃背搬开行李，移动水果箱，对车辆和物品进行严密搜查。在搬开最底层一个水果箱时，民警们看见了一个横躺在地下的用塑料编织袋层层包裹的长条形物品。那件包裹立刻引起了民警们的注意。两位大队长下令：“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两名民警立刻解开绳索，层层剥开包装：两支枪出现在民警眼前！一支是56式冲锋枪，还有一支是德国造的驳壳手枪。查毒案竟然查出枪案，案情又有了新的进展。两位大队长备感案情重大，他们当即报告上级领导，按要求对全车旅客实行严密监视，连人带车控制起来，带到德昌县公安局进行严格盘查，在组织旅客上车时，那位丢饮料瓶的妇女又偷偷捡回了瓶子。民警们还是没去管她，只是牢牢记住了她的长相。

　　手枪和冲锋枪是谁的？

　　上午11点40分，在州县公安民警的严密监视和控制下，大客车连人带车被带到了德昌县公安局。凉山州公安局局长袁刚、副局长吉伍吉史以及凉山州公安局禁毒局局长武森等领导几乎同时赶到了德昌一线，指挥案侦工作。

　　车上的旅客被分成两拨。有运毒嫌疑的11人(其中10女1男)被带到德昌县戒毒所严加盘查。剩下的10名旅客和1名司机则在公安局协助调查枪案，在重大的枪案面前，谁也不承认那件行李是自己的，也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司机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领导们一方面从西昌调来州刑侦支队民警带着警犬火速赶到德昌支援，一方面派人同昆明警方取得联系，请他们向昆明车站和行李房索取有用线索。昆明车站当天值班的行李员告诉警方，他说他好像记得有那么一档子事，那件行李的主人好像腿有点残疾。消息传到德昌，很快在10名旅客中锁定了那名“腿有点残疾”的嫌疑人。此刻警犬也被刑侦民警带到德昌，经过警犬连续3次的嗅觉辨认，该男子也被警犬认定为“枪行李”的主人。在事实和证据面前，该男子已无从抵赖，只好承认两支枪是他“花2.8万元买来的”，“是买来自己用的”。现已查明，这名男子名叫扎拥，52岁，甘孜州炉霍县聪都乡阿都村人，现已批捕进入起诉阶段。他非法购买枪支触犯刑律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等待体内排出毒品

　　在德昌县戒毒所，民警们的查毒工作正在艰难进行。那个丢了又拾回饮料瓶的女人理所当然地成了查毒的突破口，民警们几乎没费啥事就从她身上搜到了那个饮料瓶。那是一个白色的名叫“营养快线”的酸奶饮料，民警们撕开包装，拧开瓶盖，从酸奶饮料中搜到了10砣包装缜密的毒品海洛因。初战告捷使民警们很受鼓舞，他们一鼓作气又从一名婴儿的襁褓内搜出了9砣，从另一个女人的发髻内搜出了1砣。但此后从其他几名妇女身上却一无所获。

　　根据以往的工作经验，民警判断这些女人不可能白跑一趟云南，她们很可能是体内藏毒。于是警方将这些妇女继续留所观察，又从其他部门调集女警，寸步不离地予以监视。要她们自己把毒品排出体外。

　　这是一项十分艰苦的工作，女警们要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嫌疑人身边，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照料着她们的吃喝拉撒，端茶递水。女警们毫无怨言地坚守在岗位上，为嫌疑人接屎接尿，还在她们排泄的粪便内认真翻拣，把排出的毒品仔细检查，冲洗干净，还要拍照片、称重量、做登记。那几天，她们食不甘味寝不能眠，几天下来，眼睛熬红了，人也瘦了一大圈。一位姓杜的女警官告诉笔者：“那天我接受命令去戒毒所值勤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那些拖儿带崽的妇女，心里那个气啊，真想冲上去扇她们两耳光。大家都是当妈的，咋个能拿娃娃作掩护，干这种违法的事呢！但是我们不能感情用事，我们的职责是监视排毒。她们拉屎排毒时，我们必须近距离监视，防止她们做任何小动作，毒品混着大便排出后，我们还要择拣冲洗做很多工作。那些女人又大多大小便失禁，浑身奇臭，和她们在一起都是一种折磨和受罪。可我们是警察，我们得坚持。那是我们的职责啊！”

　　一名大肚子嫌疑人还把孩子生在了戒毒所。当值的女民警回忆那天的情况时说：“那个女的年龄较大，肚子却不大，无论如何也不像即将临产的孕妇，那天我们见她神色不对，就把她带到拘留室解手。她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用手从下身里抠出了15根黑条条，我们知道那些是毒品，很兴奋，就告诉了守在屋外的男同事。大家都为此感到高兴，她可是第一个排出毒品的啊！可是一回头我又惊呆了，她的下身正在淌血，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正在往下掉。我以为是她子宫脱垂了，赶忙请来医生为她检查。原来我们是一场虚惊，她是生孩子了，而且顺产。婴儿生下来也很干净，很乖。生下来便哇哇地哭出了声。医生对她进行了及时处理，同时对其他几名孕妇也进行了孕期检查。

　　接下来的几天可想而知。民警们不仅要认真履行职责，监视排毒，而且还要做“兼职护工”照顾产妇，还要做“兼职保姆”照顾孩子。当天生孩子的产妇和3天前在旅途中生下孩子的产妇一样，都没有奶水奶孩子，两个刚生下的孩子常常饿得“哇哇”直哭，热心的警察买来奶瓶奶粉、婴儿毛毯和衣服等物品送给孩子的妈妈，他们还常常帮着抱抱孩子。警察们说，不管咋个，娃娃们还是挺可爱的。到4月27日上午9时，经过4天5夜的艰苦奋战，经过运毒嫌疑人自然排毒，加上缴获的毒品海洛因共131砣1665.5克。其中带毒妇女吉此莫子歪一人体内排毒竟达429.4克！此后，民警们又深入到昭觉布拖两县的边远乡村，经过去伪存真，认真仔细地调查核实，已经弄清了8名带毒妇女的真实身份和真实姓名，目前已对她们监视居住。

　　这个团伙共11人，如今监视居住8人，另有一名妇女因无证据被释放，还有一个人称“张幺妹”的女子和另一男子，虽未带毒品，却带有大量现金，被怀疑为组织者，但苦无证据又无嫌疑人指认，德昌警方欲擒故纵将他们放了。同时严密布控，从蛛丝马迹中查出他们同广安方面联系密切，便同广安警方紧密配合一举将他们抓获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