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木
南京力推“权力阳光运行机制”。各级政府的权力实现了“大小有边界,运行依流程,网上留痕迹,全程受监督”,有效防治了腐败,行政效率与透明度大幅提升。(3月24日《人民日报》)
南京权力阳光运行机制一直受到各方高度关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5月1日起施行前夕,该市的经验再次被总结,显示国家对推动政府权力阳光下运行的决心。
毫无疑问,南京的权力阳光运行机制是推动政府权力运行转变的一场革命。这个机制不仅“晒”权力清单,还“晒”运行过程。为此,打造了两个“晒”的平台,第一个是网络电子政务平台,除了办事方便,还能让群众方便地监督政府,办事群众都可以对事情满意与否打分,最后统计评比满意率。第二个是电子监察平台,系统配置了实时动态管理,全市某时一共有多少事务正在办理,进展情况,相关负责人是谁,一目了然,方便监察部门随时检查督办。所以,有人说,现在南京政府机关人员办事是在“击鼓传花”,都唯恐事情在自己这个环节停留太久,都想在第一时间处理完,再点击输送到下一个环节,透明度、效率大为提高。
据笔者所知,南京的做法,各地已经开始效仿。打造政务平台、清理“权力清单”、简化办事程序、量化执法标准、提高行政水平、监督行政活动、推行电子监察、确保依法行政等制度建设和软件硬件建设都在紧锣密鼓进行之中。因为,人们相信,权力阳光运行,要有长效机制作为保障。步步提醒、层层监督,就能做到“不能偷懒”、“不敢怠慢”,就能有效监督,防止腐败。
但是,再严密的制度,再先进的设备,执行者还是人。效仿学习南京的权力阳光运行机制时,需要我们注意的是:必须注重培养、训练和动态监测人的心理动态。心态的阳光——尤其是大部分公务员的阳光心态,也是权力阳光运行机制得以有效推广和长久发挥作用的重要保证。
首先,心态对人影响很大。科学家曾经做过大量的实验,说明人的心态具有很大的力量,可以影响一个人的能力甚至生理。其次,当今公务员心理问题多。当今社会正处在转型时期,各种矛盾聚集,大部分公务员工作压力、社会压力和心理压力本来就很大。2006年底,中山大学中国族群研究中心等机构调查显示,50.3%的青年公务员经常感到压力,31.2%感觉太累,1.6%有时甚至会想到自杀。再次,权力阳光运行后压力加大。南京的机制最重要的是公务员尤其是官员与群众的关系出现“扁平化”——双方再没有高低、上下之分。过去能够“运作”的权力空间被挤压,官场不再神秘。这无疑会使一些公务员增加失落感。“击鼓传花”式的提高效率与问责监察,又让参与“击鼓传花”的人心态高度紧张。权力“扁平化”后的失落遇到“击鼓传花”式的高压,就更容易出现心理焦虑、消极、偏激等心态。
好的制度需要好的人,阳光的运行机制需要有阳光心态的人去实施。如果在推行权力阳光下运行机制时,目中无人,不设计“缓压阀”,忽略了操作者因此可能加剧的心理压力,忽略了心理监测,即使权力运行机制设计再阳光也有可能要出问题。比如,可以利用制度漏洞“合理偷懒”,“制度性推委”,可以将任何工作机器化,让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变成一部冰冷的机器,如此等等,如果任其蔓延,还可能引发“劣币驱逐良币”的不良后果。所以,我们在权力阳光运行机制的建设中不能见物不见人,尤其是公务员心理压力问题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的今天,提出这个问题尤其重要。